《未走之路——弗罗斯特诗选》书评

《未走之路——弗罗斯特诗选》，[美] 弗罗斯特 著，曹明伦 译，人民文学出版社，2016年3月出版。

为丰富和满足人民精神文明需要，北京朝阳区街头悄然出现了自助借阅图书的设备，使用首都图书馆的账号就可以免费借阅。好处是无需大老远跑一趟首图，就能完成图书借阅和归还，坏处是隔着玻璃橱窗，不能提前翻看，只能凭借书名大字挑选。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，仅看到“未走之路”四个字，好奇之下，开始了这本纸质书的阅读。于是，知道了弗罗斯特这位“美国诗人中最纯粹的诗人”和“真正被世界公认的杰出诗人”。

这本书按照年份集结了弗罗斯特的上百首诗歌，其中就包括了作为书名的这首《未走之路》（1916），也是弗罗斯特的代表作。在诗集之前，译者通过译序，介绍了弗罗斯特的主要生平。有了这些背景信息，才让我阅读这些诗歌时，能够更多理解和共情。比如，弗罗斯特生于1874年，在1915年（即41岁时）离开美国，侨居英国，当时他只是一文不名的农夫，而仅仅经过三年，就成为“美国诗歌新时代的领袖”，载誉而归，在美国继续风风光光过完其余生的四十多年，获得牛津、剑桥和哈佛等四十多所大学的荣誉学位，也获得肯尼迪总统邀请，在其就职典礼上朗诵诗篇。可见，“留洋镀金”并非仅限于中国。

抽盲盒似地拿到这本书，也算一种缘分，于是我尝试认真地阅读其中每一篇诗歌。虽然如此，但在缺乏英文原文的情况下，仅仅阅读中文译本，果然还是没有打消我对所谓“现代诗”的刻板印象：这不就是写写散文，然后按照大致相同的长度拆开句子，并尽量保证句末的韵脚么？甚至很多时候都只是相邻上下两句踩一个韵脚，而到下一句又变了！？若非译序中转载了弗罗斯特自己书信中的自评“真要成为一名靠自己的诗作而成功的诗人，我必须跳出那个圈子，去贴近成千上万买我书读我书的普通读者”，我可能真会怀疑这些诗歌可能被错误编撰收录了。话说，这“贴近普通读者”，不正是白居易的追求么？可朗朗上口的“卖炭翁，伐薪烧炭南山中”，文字凝练程度高出实在太多。或许，弗罗斯特的诗歌，是为了贴近美国人民和英国人民而做出刻意压低？

最后再说说其代表作《未走之路》：“金色的树林中有两条岔路，可惜我不能沿着两条路行走；……然后我依然踏上了另一条路。”也许我是得益于从小在义务教育中受到的各种古文熏陶，早已适应了中国古诗词的文字精炼和格律，于是始终难以看上这么直白而“自由”的表达，很努力才忍住了嗤之以鼻。诗歌难道不该更含蓄优雅地表达吗？通过网络找到了经常被用来与这首《未走之路》对比的作品，苏轼的《和子由渑池怀旧》：“人生到处知何似？应似飞鸿踏雪泥。泥上偶然留指爪，鸿飞那复计东西。”同样是感叹人生的偶然性，中文诗多有画面感啊！并且由此还凝练出成语“雪泥鸿爪”，四个字就能再次唤起情绪共鸣。这真不是外语诗歌能比拟的，放弃了，放弃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