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件越来越便宜,生信人的机会在哪里
AI 正在让软件变得越来越便宜,开发的门槛也在降低。如今,很多没多少软件经验、甚至从没做过开发的人,也能有模有样地做出自己的软件。对靠软件吃饭的人来说,这不算什么好消息:做软件的人担心手艺贬值;用软件的人则在想,软件自己就会干活了,自己那点操作经验还值多少?
在生信行业,这种冲击更具体,因为生信人正是“用软件的人”那一头。过去,不少人靠帮别人做数据分析、绘制图表吃饭;如今这些活儿正迅速被 AI 接过去,而且做得更快、更精细、考虑得也更周全。于是,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找生信人做分析,而是自己在 AI 的帮助下解决问题。
眼看着活儿一件件被拿走,“是不是快被 AI 淘汰了”的焦虑,也就不难理解。但我的判断恰好相反:被压低的只是做软件的成本,而不是人的价值。成本降下来之后,原先因为“做不起、不划算”而被挡在门外的需求,反而有机会被释放出来。换句话说,便宜的是软件,变多的是机会。
一、软件变便宜,需求反而被释放
软件越来越便宜,同时也在形态上发生了变化:过去人承担绝大部分工作,往后越来越多的软件调用由 AI 接管,人则退回“提出需求、做出判断”的位置。这个转变,就是对人的能力的一次杠杆性放大。
有人担心,需求都被 AI 消化了,人还能做什么?我不这么看。被 AI 取代的主要是实现环节,而不是需求本身;恰恰是它把实现成本压低了,原先“做不起、不划算”的想法才有机会被拿出来做。
石油行业早就演示过一遍:“石油只够再用几十年”喊了一个多世纪,“还能用多少年”的估算却不降反升——因为“可采储量”不是固定的量,而取决于技术与成本:勘探、压裂、深海开采每前进一步,原本“采不出、不划算”的资源就被重新计入储量。石油终究有限,但“还剩多少年”并非固定的倒计时;软件和生信都同理,一门生意能做多大,往往不取决于需求的有无,而取决于成本的高低。
二、机会在业务导向的深度定制
这些被释放出来的需求,具体会落在哪里?我想,多半在生命科学里那些非生信的专业方向上。做这些研究的,过去常常卡在两件事上:一是不掌握生信技能,二是不清楚有哪些公共数据和现成方法可用,于是研究长期局限在有限的范围和视角里。这些还没被“计进储量”的部分,正是未来生信从业者的机会所在。
说白了,就是“业务导向的深度定制”。真正的瓶颈,往往不在算力,也不在缺工具,而在数据、方法与生物学问题之间那道沟:公共的组学数据、队列数据、单细胞图谱已经堆了不少,分析手段也层出不穷,可面对一个具体的生物学问题,该挑哪份数据、配哪套方法、结论站不站得住,能同时读懂两头的人一直不多。好在 AI 正把写代码、跑流程的成本大幅拉低,这层沟也因此被填掉一部分。
于是,原来做不起的分析,开始做得起了。机会多半不在于再做一个通用的分析平台,而在于针对某一个具体的生物学问题,把数据、方法和解释串成一条走得通的链路——这正是通用工具覆盖不到、也未必愿意覆盖的地方。
三、门槛降了,但并没有消失
这些机会之所以现在才冒出来,是因为门槛确实降了:过去要写不少代码才能验证的想法,如今用聊天的方式就能把各种可能性深挖一遍;很多原本被“不会技能”“不知道有什么数据和现成方法”挡在门外的研究,突然有了做出来的可能。
但 AI 远谈不上完善。它和软件研发一样,一旦深入下去,就得靠对脚本的微调,来保证代码与预期目的完全一致。而这一步,既考验自然语言描述的精确性(在这一点上,自然语言永远不如程序语言精确),也考验对专业工具的理解。
更要紧的是,AI 再擅长,也摆脱不了幻觉,总得有人把它们识别出来,再加以约束和纠正。能胜任这件事的,只能是懂这一行的人——生信人员的经验和参与,恰恰是 AI 补不上的一块。所以,门槛是低了,但并没有消失:它只是从“会不会写代码”,挪到了“懂不懂业务、能不能判断”。
四、跳出技术的舒适区
既然如此,生信人就得主动跳出“技术”的舒适区。光会写脚本、跑流程、调参数还不够,更要紧的是钻进生命科学的各个具体方向,把那里的具体业务弄明白:这些研究者日常在琢磨什么,又真正卡在哪一步。
思路也得跟着换一换——从“我会什么技术”,换成“这个问题该怎么解”。站在对方的位置上(一位临床医生,或一位做实验的同行),先找到合适的生物学问题,再想怎么把它解决掉。到了这一步,干实验和湿实验都只是手段:策略和实现不同,目的却一致,哪种更能解决问题,就用哪种。
把这一步走通,才谈得上挖掘更真实的需求,生信的价值也才有机会真正体现出来;反过来,如果始终只谈技术、不问问题,再漂亮的分析也容易落空。
五、落到生意上,拼的还是专业能力
这个道理,放到生意层面同样成立:AI 改变的是实现的速度和成本,改变不了把一件事做对所需要的判断。
完整的服务,无非有更多资金投入、配备更多的人;落到产品形态上,无非两条路:要么是更“成熟完善”的软件产品,要么是深度定制的软件项目。前者必然不会每个细节都特别贴合每个客户;后者即便有 AI 加持,走到实施细节阶段,仍然是一两位工程师在一行行地码代码,草台性终究是不可避免的。
所以到最后,比拼的仍然是个人(或团队)的专业能力——判断需求值不值得做、把问题拆到可执行、再对结果负责,这几件事,AI 都替不了。客户愿意为之付钱的,从来是能落地的交付,而不是工具本身;落到合同和报价上,看的也是人,而不是用了什么工具。
六、无形资产加速折旧
另一面,技术在加速迭代。像 agent 这样的模式,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新的范式取代——我把它概括为“无形资产加速折旧”:具体的工具、框架,乃至各种“资产”,贬值速度都在变快。
这对做产品、做服务的人来说是个很直接的提醒:把赌注押在某个具体工具或框架上并不牢靠,很可能还来不及靠它收回成本,它就已经过气了。真正能沉淀下来、经得起下一轮技术更替的,还是人本身的能力;这一点对一人公司、小团队尤其要紧——没有多余的人手分摊试错成本,就更不该把身家押在过眼云烟的工具上。落到日常,挑工具时更该问的是它替我解决了什么问题,而不是它够不够新。
说得更直白些:把工具当耗材,把能力当资产。耗材是随时可以换掉的,资产才是能一直跟着自己的东西——工具会过期,能力不会。
七、就业这件事
这些变化,最后都会落到每个人怎么谋生上。就业问题哪个时代都有,只是突出程度不同;与其说“越来越不好就业”,不如说,判断一个人是否“好用”、能否立足的标准,正在发生变化。
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”作为打工人,就专注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和工作能力,以获得更有利的竞岗条件;作为老板,就得扛起更多责任,在合法合规、足额缴纳税费和职工各项社保的基础上,创造更多就业岗位。不管哪种,都需要挖掘更多真实需求,靠自己能力找到更高性价比的方案——只想躺平,或只算计存量机会,很难破局。
说回我自己,我的一人公司生信助力,目前主营的,是生信数据分析和软件系统开发,也在探索一些偏数据类的产品方向,走的正是“业务导向的深度定制”这条路。公司成立已满三年,上面这些理解和判断,就是我这三年来边做边摸索出来的;期间踩过不少坑,也涨了些乱七八糟的经验。各位读者里,如果有人也想经营自己的一人公司,或者在经营过程中遇到问题,欢迎找我聊聊,大家共同探索。
注:本文由AI辅助润色,文章内容与观点均由作者本人提出并复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