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工作会被替代吗?
导言: 会!但那又怎样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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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有不止一位朋友,分别问过我同样的问题:你的工作是不是很难被替代?
这是一个回答起来,既容易又困难的问题。说容易,是因为我可以很轻易就给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,而且分别提供充分的理由。说困难,是因为提问者,无论当时出于什么立场,我相信,都多少是受到这个让人焦虑的问题所困扰的。因为,我也曾在这个问题中自我否定过很长时间。但后来,我发现,不思考这个问题,反而是更值得担忧的。
为此,我把自己的思路重新理了理,形成了这一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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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,我比较明确被唤醒这方面思考,来自于阮一峰的两本书:《前方的路》和《未来世界的幸存者》。这两本书的内容,大多来自作者的博客分享,展示了关于未来人工智能取代绝大多数工作的观点,也是作者经历多年的心路历程的记录。从这个角度看,阮一峰算是先觉者,至少比我自己更早许多地系统思考了这些问题。当然,这样的先觉者必定不少,上世纪中叶就有大量畅谈机器人取代人类的科幻小说流行,但是论结合现实的讨论,以及相应的公众影响力,我觉得阮一峰算得上其中重要的一位。
追踪阮一峰的作品,就会发现有一个人的思想,发挥了重要的推动作用。这个人就是《黑客与画家》的作者保罗·格雷厄姆,他被誉为硅谷创业之父,写了大量软件和创业的文章,并创办了YC公司,孵化了大量成功的高科技初创公司。阮一峰至今在持续维护的《科技爱好者周刊》,也同样在为这个方向蓄积力量。隐含地不断提示着:未来将是这些高科技公司所塑造的,他们创造的新世界,的确正在以不断加速的过程,取代掉如今的我们每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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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到前几天,一则能自动做实验的机器人的新闻,被朋友圈大量刷屏转发(看起来我做生物实验的朋友还不在少数)。大家纷纷都在惊呼,自己是不是就快面临失业问题了。都知道科研狗不好做,但一般不过是因为极其辛苦、收入微薄、且失败率极高罢了,科研至少给人以智力密集型劳动的感觉,似乎是最不容易被人工智能所取代的。可现在,连发现新的化合物分子,都已经可以被机器人包办了,而且,按照报道的说法,该机器每天能工作二十多小时,一周内可研究上千种配方,相当于一个博士生四年的工作量。说不会被替代,还有谁信?
2014年,第一例聊天机器人通过图灵测试,30%以上的裁判无法区分与之闲聊的究竟是机器还是人。这并不代表机器有了人的意识,但它代表了机器人对真人行为的模仿能力,已经超过了我们大多数人的想象。如今这后图灵测试时代,计算机软件对人的模拟能力越加强大。比如GitHub上就常年有机器人在游走,帮助审核和修复代码缺陷,甚至能自动提交Pull Request。我在刚做编程时,就曾经幻想,将来我是不是能开发一个能自己写程序的程序,帮助我从繁重的敲代码过程中解放出来。如今看来,这个梦想即使没有达到,也已经很接近了。
围棋、诗歌、散文、科研、编程,这些我们曾经看似不可能有程序能够“独立”完成的领域,都在逐一被实现。似乎还真看不出,有哪个方面,人是不会被计算机所取代的。了解计算机实现的同学,应该都清楚穷举暴力试错。这给我们一个反思:排除掉重复性劳动,包括智力上的重复性劳动,我们究竟还能剩下多少“非重复性创新”?这些“创新”,是否也可以通过在一个更大的搜索空间中,继续以暴力试错的方式来实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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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幻不扯更远了。那么,担忧之余,问题来了:即使这些工作机器人都能做,你为什么会担忧和焦虑呢?或者换个说法:你难道没发现,周围有更多远胜于这些机器人的真人,他们才更直接地、“智能”地、而非“人工”地替代你吗?可为什么你没有更担心呢?
当然,你也许会说,周围的真人,充其量工作效率也就比我高一点点,也许他们的确有一些优势,但我再努力拼一拼,兴许也还是能赶上的。而要说计算机,往往都是超出好几个数量级的绝对优势,恐怕我穷尽这一辈子,都是不可能赶上了。
的确是这样。然而,为什么不反过来想想呢:如果依靠计算机和高科技,就能创造足够丰裕的财富和物质支撑,让我们每个人都只顾享受生活,那我们还焦虑啥呢?难道真要看到别人过得比自己差,才能建立幸福的优越感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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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回到现实的工作。即使是人对人的替代,也是不需要去过度担心的。即使完全相同的行业和岗位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面,正常发挥,对周围环境资源和机会善加利用,就能找到最佳匹配点,做出体现自己优势的成绩来。
的确从企业的角度,尤其是“大”企业,都会希望把员工替换成为“最大化性价比”的螺丝钉。然而,要知道,每次人员替换,都是需要消耗很大成本的。所以,替换不可能频繁发生,真那样做,就没有任何事情能正常运转起来了。同时,我们面临的这个时代,是充满不确定性挑战的时代。当前最高性价比的螺丝钉们,在三个月后,不仅可能不再是最高性价比,甚至可能是整个体系的最大风险所在。所以,激发和保持每个个体的主动性,形成团队稳定合力,才是管理更应该重视的。从这个角度思考,对工作被替代的焦虑,就显得像一个无意义讨论:置身事外,当然会被替代;置身事内,无论如何都是有出路的,因为你才是出路的第一发现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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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来,是一个充满科技色彩的词汇。如同电影《预见未来(Next)》中的台词所说:“关于未来,每次你看着它,它都会变化,因为你看着它,而正因为如此,其他的一切都起了变化”。对于这样的不确定,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握好现在,为将来做些确定的积累和准备。
最后,附上昨晚拍摄的一抹残阳余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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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起来有点消沉,是吧?可这并不影响今天太阳的照常升起,明天,未必就不会是个艳阳天,不是吗?
注:本文首发表于“不靠谱颜论”公众号,并同步至本站。